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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五断更节:让创作实现价值
作者: 田舒琪   日期: 2020-06-23 00:50    点击数:

       4月27日,阅文集团管理层换届,原五帝(起点创始人)吴文辉团队退职,腾讯副总裁程武带领新团队上任,网友评论这代表着网文一代辉煌的落幕。网传新团队于4.28日发布新合同(实际为2019年9月阅文更订的合同),其中作品版权归平台所有、免费模式替代付费模式等条款引起网文地震,事件逐渐发酵,网文圈作者称之为“霸王条款”。时值5.1劳动节,网文作者自发举行五五断更节,以断更的形式与垄断相斗,维护自身创作版权、写作收益等正当权益。
 
 
       笔者以为,正如新团队领导程武致信所言,“内容产业的核心是人,是创作者。只有作家不断创造优质的作品,才会有读者,有阅文,有IP生态,才会有更大的成功。”让创作实现价值,这是网文生态得以维持的源泉。这份价值不是单纯的经济价值,更包含了身份认可、心理认同等精神层次的价值需求。此次断更运动,众多网文写手喊出“抵制奴隶条约,还我作者尊严”的口号,揭露出这次矛盾的核心——大型网站对签约作者的经济压迫由来已久,为什么会在这次彻底爆发呢?“乙方无条件将所有版权交给阅文,甲方运营版权无需乙方同意,且不予分配利益”。阅文将写手变枪手,以剥夺著作财产权的形式践踏了写手们的创作尊严。
 
       五五断更节有没有用?我认为,它是有意义的。其一,就事论事,五五断更节换来了社会关注与反思,并借此推动平台与作者的沟通:阅文于5.6召开恳谈会,邀请作家代表就新合同进行反馈与协商。其二,它是网文作者的一次集体发声,明确要求著作版权归自己所有、反对免费阅读模式等权利,作为标志性事件划定了写手的底线。五五断更节的可贵之处在于,它不是个人的反抗,而是作者们开始尝试联合起来,通过成立行业协会、维权团体等发声,更为理性、有效地维护业界权益。其三,通过本次事件,网文读者及全体网络内容创作者的受众进一步意识到创作自由、创作回报的重要性,倒逼外部环境的净化,要求建设更为良性的创作环境,提供更为公平的待遇。

 
 
       通过20余年的发展,网络文学由早期的亚文化逐渐走入主流视野,目前已形成拥有2442万部作品、4.3亿读者的庞大规模,成为我国文化事业的重要组成。与之相对应的是,网文作者在社会地位、职业收入、行业规范保障等方面都处于弱势地位。“很多作者进入网文圈,并非为了赚钱,只是为了一个文学梦,只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创作者,一个作者的名头。”流浪的蛤蟆作为一位知名的网文作家,对网文作者生存现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。网文作者普遍不再指望写文赚钱,这是一种畸形的状态——他们的创作成果在平台剥削、盗文横行等环境下受到了长期侵害,乃至形成常态。通过挂靠签约各网文平台获得订阅、打赏等收入,写手们对网站与平台的依赖导致二者处于不平等地位,长期受到各种“霸王条款”的压迫,忍受经济剥削。这种情况下,网文作者的底线逐渐由经济纠纷退到版权归属,由实际利益转向尊严与情怀,生存环境日渐恶劣。很多作者戏称“为爱发电”,所谓“一文钱难倒英雄”,作者的续航能力与创作质量很难得到保证,这实际上是无奈之举。在基本利益得不到保障的前提下,作者的创作动力基本来源于一腔热血或是合同的压迫,此时版权归属与创作动力、写手尊严直接挂钩,阅文此举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因此,五五断更节不只是一场针对阅文新合同的运动,更是网文作者在创作高压环境下的一次彻底爆发。

 
 
       五五断更节意在保护作者权益,从而实现网文作者的创作价值。一方面,保证正常的写作收益,使网文作者的创作成果劳有所得,是对其职业正当性的肯定。另一方面,著作财务权掌握在作者手里极大保证了他们自主、自由创作的权利。不拘泥于为平台打工,作者才能在思想性、文学性等方面进行更深层次的尝试,为“文学梦”、“作者梦”而奋斗。
 
       正如上文所言,这非签约作者与阅文的内部矛盾,而是每一位创作者与侵权者的搏弈。湖南省网络作协发声:每一个创作者都值得被善待;共青团中央回应网文作者有关著作权法的诉求;中国历史研究院发文“文运同国运相牵,文脉同国脉相连”……年初事件中“创作不死”tag得到了广泛支持,五五断更节“拒绝垄断,还我版权”的口号仿佛是历史的重演。无论是同人创作还是网文写作,所有网络内容创作者都秉持着尊重原创,保护版权的意识。他们并非孤军作战,在创作权益保护之路上,我们需要更多人应援。五五断更节作为一次自发组织的运动,难免有疏漏之处,存在着无序、混乱、网络暴力等状况。笔者以为,我们确实应当呼吁更加长期、稳定、合理合法的手段来解决纠纷,让创作实现价值就必须牢牢掌控主动权,而不该等到创作者泣血发声,再来指责他们手段过于激烈。创作维权是一场全民战争:全民尊重创作,全面监督侵权,一个良好的创作环境需要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。

 
 
       尊重网文作者的正当权益,维护创作价值,实现作者与平台的共赢共生,才能为广大读者提供更优质的作品,支持网文创作继续走下去。网文行业发展的瓶颈在于双方力量的不对等性,通过外部纠正的方式监督行业发展,中国网络文学及其衍生覆盖面才能突破大众的圈层化概念,走向更广阔的世界。(评论员 田舒琪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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